他观察着陈王后的神色,见她若有所思便趁铁打热道:“说起来我们几个年长的兄弟,谁府中不是妻妾和睦,有人打理内务,有人红袖添香?
唯有四弟至今只有四弟妹一位正妃,连个侧妃侍妾都没有,这平日还好,如今四弟妹需要休养,灵儿又尚在襁褓,四弟既要操心朝事又要顾念府中,身边没个体贴人照料,长此以往身体怎么熬着住?
儿臣想着不如由母后做主,为四弟物色一两位品行端庄、温柔贤淑的侧妃,一来可以妥善照顾四弟的饮食起居,让他能安心朝务保养身体,二来也能帮四弟妹分担些府中琐事,让她能专心调养身子抚育灵儿。
这三来嘛,多几个人伺候,也好早日为王室再添子嗣,这对他们夫妻二人来说都是好事,四弟妹贤惠,想必能体谅母后的苦心。”
陈王后听着细想之下觉得有些道理,她自己是后宫之主,深知女子生产后调养的重要,也明白内宅若有得力之人帮衬,主母能轻松许多。
仪辛是嫡子将来有可能要继承大统,子嗣很重要,如今索卢云生的是女儿又伤了身子,短期内怕是难以再孕育。
为他纳一位侧妃,既合乎礼法又能为王室开枝散叶,确实是一举多得的好事,再看仪辛近日憔悴的模样,她这个做母后的也心疼。
至于索卢云是否愿意……在陈王后看来,为夫君纳妾开枝散叶本就是正妻的职责和本分,何况她还是嫡王子妃,更应该识大体顾大局。
“恒儿有心了。”陈王后脸上露出赞许之色:“你兄弟有恭,能如此为辛儿着想甚好,此事本宫会放在心上,留意着合适的贵女人选。”
“母后慈爱是四弟之福。”仪恒心中暗喜,又陪着陈王后说了几句闲话,这才施礼告退。
出了中宫殿门后,仪恒脸上的温润笑意化作一丝冰冷的得意,他觉得自己的这步棋走的很妙。
据他的观察和了解,索卢云性情刚烈爱憎分明,对仪辛用情至深,这样的女子眼中岂能容下其他女子?
即使仪辛自己不愿意纳妃,陈王后的懿旨他敢不听?更何况索卢云这次生的只是个女儿,在重视子嗣的王室,仪辛责无旁贷的必须担起为王家开枝散叶的责任。
而索卢云刚刚从鬼门关抢回一条命,正是身体最虚弱情绪易波动的时候,到时候侧妃一进府,她急怒攻心之下旧疾复发,甚至一命呜呼都大有可能!
至于那个新纳的侧妃是谁,品性如何他并不担心,陈王后挑选的人多半是性情温顺易于掌控的官家女子。
到时候稍加引导或威逼利诱,不难为自己所用,退一步讲就算不能控制,只要她能成功搅乱嫡王子府,那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
仪恒心情舒畅的离开了王宫,觉得连空气都清新了几分,接下来他只需静观其变等着看嫡王子府上演的精彩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