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张开,一只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
他的头被扭向一侧,脖颈暴露在外。
他感觉到温热的、黏糊糊的东西刺入脖子。
什么东西在他的血管里蠕动、扩张、蔓延,像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脖颈流向大脑,流过每一根神经。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让他的四肢发软,让他的大脑放弃抵抗。
“嘘。”
那个高大的声音在他耳边说。
“安静,不要出声。”
库斯想挣扎,但他的身体不再听他的命令。
他的意识还在,他能听到周围的声音,能看到模糊的光影,他躺回行军床上,双眼睁着,盯着帐篷顶。
帐篷外,脚步声远去。
帐篷内,其他士兵还在酣睡。
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清晨,库斯醒来时,嘴里有腥甜的味道。
他摸了摸脖子,没有伤口,什么都没有。
他转头看向杜拉的床位,杜拉坐在床边,正在穿鞋,动作和平时没有区别。
“杜拉。”
他叫了一声。
杜拉转过头,看着他,笑了笑,那笑容和平时一样。
“怎么了?”
杜拉问。
“没什么。”
库斯说。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说出来,不知道他为什么觉得没有必要说出来。
好像昨晚的事已经不重要了。
好像那只是梦。
他站起身,去领早餐。
伤兵营的食堂里挤满了人。
士兵们端着餐盘,排队打饭,找座位坐下。
库斯端着餐盘走到角落的一张桌子,杜拉已经在那里了。
杜拉正在吃肉,今天的早餐是合成蛋白和罐头蔬菜。
杜拉吃得很快,三两口把蛋白吞下去,又开始吃第二份。
库斯记得杜拉以前不爱吃这东西。
“你胃口变好了。”
库斯说。
杜拉抬头看着他。
“四十天没吃过一顿安生饭,现在吃什么都香。”
库斯没有再说什么。
他自己也开始吃,合成蛋白硬邦邦的,像嚼橡胶。
他吃到一半时,他看到坐在食堂门口的一个士兵,那个士兵正盯着另一个士兵的脖子看。
.......
下午,维斯将军来到伤兵营视察。
他走到库斯的床位前,问了几个问题。
“伤恢复得怎么样?伙食够不够?还有什么需要?”
库斯一一回答。
维斯将军说话时,库斯注意到维斯将军身边的副官,那个叫维里克的年轻军官,瞳孔微微发红,和杜拉一样。
“将军,您要注意休息。”
维里克说。
维斯点头。
“我知道,成甲星的战况紧张,修洛圣人的舰队还在轨道上撑着,我们不能拖后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