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允意警惕地看著他:“你怎么会在这”
闻言,顾连淮似乎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指著宋允意笑得直不起腰:“你问我为什么在这”
“我为什么在这,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吗是你如今压根不把我当回事,还是你在装傻”
“宋允意啊宋允意,我曾因为你的心软而感到担忧,生怕你吃亏,如今看来,你的心比石头还硬。”
因为弯腰,宽大的病服垂落下,露出一大块乌青的锁骨。
因不肯用药而显得有些发黑,远远望去,甚是恐怖,可见揍他的人用的力道是有多重。
宋允意冷冷看著他,並没有说话。
病房內只剩下他近乎疯癲的大笑。
等男人终於笑够了,他才直起身,未痊癒的手撑著病房门,幽深的瞳仁死死锁著病床上的人,犹如冷寂多年的寒潭,深不可测。
宋允意对这样的顾连淮实在是陌生,心头涌起的念头就是他疯了。
她绷著嗓子开口:“你想做什么”
顾连淮步步上前,眸色有些戾气:“为什么要跟封丞在一起”
两人刚才蜜里调油的模样確实刺激到他了。
他实在想不通,他和宋允意相处了三年,都没见过她这副模样,凭什么封丞几个月就能做到
“因为喜欢。”
宋允意绷紧身体做出防御状態,不动声色往按铃那边挪。
顾连淮冷冷地看著她,嗤笑:“这就喜欢了宋允意,你的喜欢未免也太隨便了些你忘了,几个月前你明明喜欢的人是我,整整三年,你的眼里只有我!你现在跟我说喜欢封丞偏偏是封丞!你觉得大家是真的信你喜欢他,还是更愿意相信你这是在刺激我”
直到现在,他还是一副篤定的模样。
不过確实无可厚非。
在外人眼中,她整整喜欢了顾连淮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这种感情岂能轻鬆放下,再投入別人的怀抱
宋允意回答不了。
因为没有封祺越,她確实没办法这么快对封丞敞开心扉,封丞也不可能这么快坦露心意,他们至少得磋磨十几年。
就跟另一个时空的他们一样。
这才是正常发展的路线。
但偏偏封祺越来了,那么这一切自然就该被推翻。
宋允意觉得好笑:“我为什么要在乎別人的看法,只要我们彼此信任,这些都不是问题。”
“看来封丞別的没教会你,自大傲慢倒是教了许多。”
这句话让宋允意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她眉心紧皱,周遭的气息变得阴沉起来:“你有什么资格在这说他傲慢自大这世间上最傲慢自大的人不就是你吗”
顾连淮脸色骤然铁青:“宋允意,我现在说他一句都不可以了吗”
“不可以!”
他咬著牙轻哼:“你別忘了,当初有多少人当著你的面嘲讽封丞,你当时不也没说什么即便你没参与,你也是在助紂为虐,你抵赖不了。”
宋允意挑眉轻笑:“此一时彼一时,再说了,我也跟封丞在背后说过你坏话,人啊,都一样,要真能做到人前人后一样,给你指条明路,拜入佛门吧。”
“你!”顾连淮气得咬肌都在颤,“牙尖嘴利!”
他也是唏嘘,没想到这个词有朝一日会用在宋允意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