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能闻言,抬起头道:“走一起吃个饭啊。附近有家馆子,味道不错,今晚我请客。”
但陆慎行摇了摇头,拒绝道:“不了,家里还有人等著。”
刘能闻言,顿时想起昨天自己和陈丽打听过陆慎行的家庭情况:养父母去世,和姐姐相依为命。
於是刘能没有再劝:“行,那改天。”
陆慎行笑著伸出手,刘能握住了,两人用力的握了握手,然后说道:
“吃饭的事儿,不著急的,等老人家手术顺利完成了,大家可以一起吃个庆功宴。”
刘能哈哈一笑,认同的点了点头。
隨后刘能鬆开手,拍了一下旁边沈航的肩膀,“阿航,你也和陆老师说两句话啊。”
陆慎行正琢磨著怎么和沈航搭话呢,没想到刘能就已经有了动作。
这就好比自己刚想上树,刘能就搬来了梯子。
不过陆慎行很快意识到,刘能之所以会让沈航和自己说两句话,恰恰是对沈航的重视。
沈航作为刘能的第一助手,可能是刘能眼里值得培养的青年骨干,所以刘能想让沈航在自己这个“神秘大佬”面前混个脸熟。
沈航闻言,情绪似乎也有些激动,他將手机揣好,上前两步,带著一丝敬意,主动伸出双手,和陆慎行大力握手。
“陆老师,您今天的技术太厉害了。希望以后有时间的话,能向您请教请教。”
“互相学习。”
在眾人眼里,眼前这副场景,友好而融洽。
青年医生没有轻视看起来年轻的指导老师。
而指导老师也没有拿捏架子说一些伤人自尊心的话。
但没人知道,陆慎行的笑容意味深长,蕴含著別样的情绪。
因为就在陆慎行和沈航握手的那几秒时间。
陆慎行的心臟狠狠收缩了一下。
不是疼。
更像是有人在他胸腔里轻轻拨了一根弦。
一根绷得很紧的、平时根本感觉不到的弦,突然被人用手指弹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嗡鸣。
那种感觉从心臟的位置向外扩散,沿著肋骨的內侧向上、向下、向两侧,像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地盪开。
他的心跳从七十五跳到了九十三,然后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回落到了正常值。
这些感觉比几天前,他在商场里发现老姐沈嫣然的闺蜜赵雪莹也是感染者时,似乎更加剧烈。
於是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果然是你!
现在他有90%的把握,確定眼前这个沈航就是欣然神往帖子里那名每天晚上古怪异常的未婚夫。
至於剩下的10%,留给“也许世界上还有另一个叫阿航的医生”这种小概率事件。
反正他现在不打算等那10%被证实。
他在心里已经给沈航贴上了標籤——“第五名感染者,实验优先级:高。”
陆慎行率先鬆开了手,衝著沈航頷首,然后转过身依次和孙敏、王虹、王艷、李娜四人握了手。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某个女子在和他握完手的时候,在鬆开的那一瞬间,有一个微小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弯曲动作,像是在他的掌心里画了一个逗號。
算了,没必要细究这些。
隨后陆慎行对每个人都说了一句“辛苦了”,便衝著眾人挥了挥手,毫不犹豫的一个人走了。
走廊里的日光灯在他的头顶一根一根地亮著,脚下的地砖反射著天花板上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