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杨天生心中的戾气,将立刻转变成杀意。
田大力小声在刘建章耳边提醒:“刘书记,他就是杨天生。”
刘建章上下打量了杨天生一番,端着架子,语气高高在上:“你就是杨天生?”
“是。”
杨天生淡淡地回应。
“现在有证据证明,你投机倒把,侵占集体财产,窝藏坏分子,立刻束手就擒,跟我回去接受审问!”
杨天生还没有开口,杨镇、杨修杰、杨铁柱三人已经挺身而出,挡在杨天生身前。
“我看你们谁敢动我师父!”
“想动我师父,除非先弄死我!”
“干什么?”田向文用右手食指愤怒地指着杨镇他们,“你们三个想要造反是吧?”
杨天生伸手拍了拍杨铁柱的肩膀,“你们三个到一边儿待着去,这件事为师自己能解决。”
“是。”
三人应了一声后,乖乖站在一边。
杨天生向前踏出两步,目光淡淡地看着刘建章。
“你说你有证据证明,我投机倒把,侵占集体财产?”他把手伸到刘建章跟前,“来,把你说的证据拿出来给我看看。”
“哼!你少跟我来这套!”
“你前天进安岭山打猎,猎得六十多头狼,四头野猪,一只狍子,然后昨天你私自进县城,把猎到的这些东西全卖了,有没有这回事?”
“有。”
杨天生点头。
“你看,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刘建章一脸得意,“安岭山是集体财产,里面的东西也是集体的,你未经许可进山偷猎也就罢了,竟然还将猎到的东西私自售卖,并且卖猎物所得的钱,你也没上交一分。
现在我正式告诉你,你这些行为就是投机倒把,侵占集体财产!”
“你有毛病是吧?”
杨天生取出自己狩猎证,打开展示给刘建章。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是我的狩猎证,我进山打猎是完全合法的,你没凭没据上来就说我偷猎,这算不算诬陷?”
刘建章怔住了。
六十年代初,国家明文规定,没林业部门核发的狩猎证,不许私自打猎。
这规定出台以后,执行并不严格。
毕竟这年代日子艰难,尤其是这些靠山的农村,不靠进山打猎补贴一下家里,日子根本过不下去。
所以这规定多少有点儿形同虚设的感觉。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基本没人去办什么狩猎证。
这证办起来很麻烦,并且一般不会给私人办理。
刘建章根本没想过,杨天生会有狩猎证,这才上来就给他扣了顶偷猎的帽子。
田向文接过狩猎证,仔细看了看。
“书记,这证好像是真的,有钢戳。”
刘建章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轻咳一声,又冷哼了一下。
“就算你不是偷猎,那你也没资格私自售卖打到的猎物,更没资格将卖猎物的钱据为己有!
国家明文规定,私下买卖就是投机倒把……”
“谁告诉你我是私下买卖了?”杨天生再度拿出自己的工作证,“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是县供销社的山货采购员,我有权采购所有山货,包括我打的那些猎物!
另外我打的那些猎物,也全都是卖给了县里的工厂,这是他们的采购单!”
杨天生伸手在衣服里面假装掏了一下,实际是从封天椁里,把几家单位的采购单拿了出来。
“看清楚一点,所有的交易都是公对公的,你无凭无据,诬陷我投机倒把,这件事我一定会追究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