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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先前全程隐忍的伏兵,在这一刻彻底解禁。压抑了整整一夜的杀伐之气轰然爆发,铁蹄踏地的轰鸣瞬间盖过旷野所有声响,黑压压的人马从黑暗洼地中狂飙杀出,如同沉睡的凶兽骤然出笼,以摧枯拉朽之势碾压而去!
前方厮杀正酣的两部人马,几乎在同一瞬间僵住。
轰!
视野尽头,黑色洪流奔涌而来。
整齐的铁骑阵型、雪亮出鞘的兵刃、肃杀凛冽的军气,与草原部落松散杂乱的厮杀姿态形成极致反差。
这根本不是散兵游勇的缠斗,是正规精锐军团的碾压冲锋!
场中所有人的头皮瞬间炸裂。
剐扶部的重甲壮汉瞳孔骤缩,握着重锤的手掌猛地一颤,心底瞬间升起寒意与恐慌。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原本笃定纵火焚营和北上袭扰的是黑石部的人,所以才满心愤怒带人前来复仇,认定自己是占理的一方,更是占据兵力优势的一方。
可眼前突然杀出的这支骑兵,制式统一、军纪森严、战力滔天,绝对不是破败零散的黑石部能比的!
黑石部的狼皮少年,身形也骤然僵住。
他早已体力透支,完全靠着一股恨意硬撑至今。
他以为自己是绝境死战,以为眼前的剐扶部是唯一仇敌,以为拼尽族人性命,总能换一线生机。
可直到这支漆黑铁骑从黑暗中杀出,他才如遭雷击,浑身血液近乎冻结!
这片荒原,根本不止黑石、剐扶两部。
暗处,一直藏着第三双眼睛。
他们拼得你死我活、死伤殆尽,不过是别人精心布置的一场棋局!
此刻,
铁牛一马当先,开山斧高举过顶,凶悍的吼声震彻四野。
战场之上,两部早已油尽灯枯。
剐扶部百骑主力,死损近半,剩余六十余人个个带伤、气喘吁吁,持续鏖战早已耗尽体力,招式散乱、战力大跌;
黑石部更是凄惨,四十余残兵拼杀到最后,仅剩寥寥十余人,人人浴血、伤痕累累,连站立都已然勉强。
这是两败俱伤的残局,是彻底透支的残血战场。
所以这根本不是厮杀,是单方面的屠杀,毫无悬念的极致碾压!
铁牛杀入敌阵,斧刃翻飞、大开大合,凶悍无解。
“这批人头,早就该归我们了!”
铁牛怒吼出声,斧影纵横驰骋,所向披靡。
靖南军铁骑顺势碾压,完美诠释何为正规精锐。
他们不与残兵缠斗拉扯,每一次出刀都精准致命,没有半分花哨招式,只有绝对的实力压制。
原本混乱厮杀的战场,瞬间被彻底肃清。
那些刚刚还在拼死搏命、互相厮杀的两部战士,此刻尽数沦为待宰羔羊。
一名剐扶士兵满脸惶恐,下意识想要举手投降,颤抖着丢掉手中长刀,可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刀锋。
沈楚萧今夜设局,为的就是彻底肃清这片距离凌霜关最近的蛮族势力,所以不能留下隐患。
刀锋掠过之处,鲜血喷溅。
短短数个呼吸,又有数名残兵倒地毙命。
战场另一侧,仅剩的十几名黑石残兵彻底僵在原地,人人面色惨白、浑身颤抖。
他们刚刚以命相搏,想要报毁家之仇。
可转眼之间,第三方精锐强势入场,将他们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牺牲、所有的恨意,尽数沦为一场笑话。
彻骨的绝望,瞬间淹没所有人的心神。
狼皮少年死死盯着沈楚萧。
夜色下,
他端坐马背,身姿挺拔清冷,黑衣随风微动。
“是你……都是你做的……”
沈楚萧遥遥看向他,眸光平淡无波,他没有否认,也无需否认。
棋局落幕,胜负已定,多余的辩解毫无意义。
此刻,战场最前方,剐扶部的重甲壮汉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眼底只剩暴怒与惊惧。
他终于想通了所有前因后果!
而后暴怒道:“原来是你个小逼崽子在后方设计!”
壮汉目眦欲裂,浑身气血翻腾,近乎癫狂。
他死死盯着沈楚萧,已然顾不上伤势,满腔羞愤、恨意、暴怒交织翻涌,彻底冲垮理智。
“老子宰了你!”
壮汉一声怒吼,双脚猛地蹬地,沉重的身躯骤然扑出,手中巨型重锤裹挟着毕生巨力与无尽杀意,朝着沈楚萧狠狠砸落!
这是他最后的疯狂,也是绝境之下的拼死一搏!重锤破空,风声呼啸,势大力沉、霸道绝伦,带着粉碎一切的恐怖威力!
铁牛见状面色骤变:“老大小心!”
他提斧就要上前拦截,下一瞬,一道清冷身影已然先动。
沈楚萧没有硬扛。
面对这雷霆一击,他手腕翻转,长刀斜撩而出,刀锋贴着锤面滑过,精准地切入锤头与锤柄的衔接处,顺势一带,霸道的巨力被这一挑一引硬生生带偏了轨迹,重锤擦着他的肩侧轰然砸进泥土里,草皮翻飞、尘土四溅。
壮汉重心被这一带扯得踉跄前倾,胸口门户大开。
沈楚萧眸色微冷,手腕一转,刀锋顺着锤柄逆削而上,快如闪电。
一抹凄艳的血线瞬间从壮汉脖颈处炸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骤然静止。壮汉扑杀的动作猛然僵住,脸上的暴怒与癫狂彻底凝固。他茫然低头,看着脖颈处不断喷涌的鲜血,浑身力气瞬间抽空。手中巨型重锤轰然落地,砸得青草翻飞、尘土四溅。
扑通一声。
魁梧笨重的身躯重重栽倒,彻底没了气息。
全场死寂!
残存的所有部落战士,彻底被这一幕震慑得肝胆俱裂、心神俱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