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那么请你讲述一下,在凶案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利亚姆说道。
卡珊德拉的陈述跟初审出庭时没什么区别,在一些关键的节点上,都跟卢卡说的截然相反。
“我记得很清楚,卢卡下楼的时候是带着工具箱的。那个工具箱很大也很沉重,如果能想到里面有那么可怕的凶器,我一定会拦住他的。”
“他们发生了争吵。声音越来越大。时间倒不是很长,五到十分钟的样子,后来我觉得不对劲儿,赶紧跑下去拉开了门——天啊,可怜的墨尔亚先生已经倒在了地上,血从他瘪下去的后脑冒了出来,将白发染得通红——自那天起,我就没睡过一个好觉,真的,一闭眼就会想起墨尔亚先生的模样——”
“他冲了出去,像一阵风一样,我吓坏了,没有想到要拦着他。好在有那些勤恳能干的警员,他们抓住了这个凶手,让他能在这里接受法律的制裁。”
控方结束了提问,换成了利亚姆。
“卡珊德拉女士。”他问道,“请你如实回答,阁楼上的积水,也就是造成墨尔亚先生卧室漏水的原因,是否是你浇花时不慎造成的?”
“反对。”控方说道,“这个问题与本案无关。”
“法官阁下。”利亚姆说道,“这个问题,其实才是嫌犯卢卡出现在现场的原因,更是直接导致了收费与免费之争的导火索。我们不能抛开前因,直接去讨论墨尔亚先生死亡这个结果。”
“反对无效。证人,请如实回答问题。”
卡珊德拉露出了不豫之色。她并不想当着这么多人承认自己工作的失误,尽管只是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点过失,但那也会让那些脑子不清醒的人产生误解,觉得雇主的死跟自己有关。
她嚅嗫了好一会儿,也没吐出一个字,这令观众们感到了疑惑。
“证人,你是想不起来了吗?”利亚姆好整以暇地问道,“没关系,谁都有记性不好的时候,我只是有点好奇:你为什么会对凶案当天的其他事情记得一清二楚,独独忘记了这件事呢?”
“反对!”控方检察官说道,“反对被告律师做出不实推测!”
“反对无效。”唐闲淡声说道,“证人,请你尽快作答。”
有的人就是这样,指控别人更加严重的罪名时都毫不犹豫,但轮到了自己,哪怕只是因为意外产生的小过失,也不愿意承认。
但木质地板渗过水的痕迹是客观存在的,也十分容易被鉴定出来。而墨尔亚先生的宅邸里平时只有两个人,平时负责浇花的人向来都是她,相关的工具上也只有她的指纹。
如果在这种事情上说谎,只会令庭上质疑她的诚信。
卡珊德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梅森先生。他正坐在原告席上,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色。
“是我。”她下定了决心,说出了事实,“事发当天早晨,我像往常一样浇花时,接到了一个通讯,所以忘记了关掉水管龙头.......我发誓,只是走开了几分钟而已,但整个阁楼已经蓄满了水,已经开始往楼梯
“我马上做了清理,这要花费不少功夫,直到地板重新变得干干净净。但我真的不清楚,还有不少水渗了下去,穿过二楼的天花板,漏到了墨尔亚先生的卧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