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来看一看卢卡学过的课程,哦,他已经开始试着绘制装修图纸了——而就在被捕的当天,他还预订了当晚的学习课程。”
一名年轻的卫戍部队士兵出现在画面之中。
“卢卡?我当然记得他。事实上,在大正蚀当天,正是我驾着飞板救了他与奎根女士。”士兵说道,“那个时候他已经近乎筋疲力尽,但仍然没有扔下年迈的奎根女士——不得不说,这种行为完全扭转了我对野民的印象。”
“卢卡在收容所中的表现有目共睹,他勤奋努力,礼貌友爱而且知道感恩——我亲眼看见他将自己份内的食物分给另外几名幼童,而且还主动负起了照顾奎根等老人的责任,从来没有表现出一点不耐烦。”
“所以我不相信,卢卡会杀害墨尔亚老先生——虽然当时我不在现场。但这样一个尊老爱幼的少年,一个从没有跟收容所内任何人红过脸吵过架的年轻人,总不会因为几句口角就暴起伤人。”
视频就到这里结束,而利亚姆的开庭陈述,也在观众们的沉思之中进入了尾声。
“从多个方面得到的反馈,都能证明身为弃婴而在墟野中长大的卢卡,是一位正直善良、心胸豁达、沉着稳重的优秀市民。”
“他认真学习并且尊重法律,对于未来的生活有着清晰的规划,并且一步一个脚印地付诸行动。他有着无与伦比的耐心,这一点是墟野的凶兽教给他的,并且从未在任何场合表现出冲动易怒的情绪。”
“所以我恳请法官阁下,以及各位市民深思:这样的一名少年,完全没有理由抛弃自己的梦想与规划,孤注一掷地杀害一名初次相识的老人。这既不符合他的行为习惯,也没有合理的动机。”
“为谋杀举证,是控方的责任。而接下来我将继续证明,他们的证据是多么苍白而单调,直到法官阁下作出最终的公正裁决——判我的当事人无罪释放。”
连赫克托先生都不得不承认,利亚姆的开庭陈述相当特别:“确实能蛊惑那些意志不坚定的人。”
“但这没有用。”阿提克斯先生紧跟着叹了一口气,“在铁一般的证据之前,那些妄图靠着同情牌取胜的律师,最后也都只能铩羽而归。”
但市民们大多是易感人群,他们在对卢卡全不了解之时可以毫不犹豫地喊打喊杀,但在看过刚才的视频之后,除了部分坚定的野民痛恨者之外,或多或少地都对这个少年有所改观。
即便如此,他们中的大多数,仍然保持着之前的看法,相信卢卡就是杀害墨尔亚老先生的凶手。
而他们作出这种判断的依据,也正是初审时控方所出示的种种证据,包括了证人证词。
市民是感性的,也是理智的,而后者才是他们行动与判断的根基所在。
正是因为了解这一点,赫克托先生才会那么笃定,这场官司利亚姆输定了,哪怕他有阿黛丽的暗中相助也没有用。
但无论如何,所有人这会儿全都停止了喧哗,将注意力投向了庭审现场。
按照程序,接下来进入了法庭调查环节,首先就是对于被告的询问。
检察官走到法庭中央,向着唐闲鞠躬致敬,然后向着卢卡提出了一系列问题。
“让我们直接切入正题。”他问道,“在十天前的那个晚上,确切地说是3月12日当晚,你是否锤杀了墨尔亚.巴菲克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