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而过,没过几天,温乔就必须得走了。
他们这次一来,加上来往的路程,已经在这边耽误了大半个月。
临行前夕,温母忙活了大晚上,就是想要给两人在路上多准备一点吃食。
燃油灯燃了一晚,等第二天出发时,她便拿出了自己准备好的东西。
从吃的到喝的,甚至还有温母亲手织的两条围巾。
温母把围巾递到温乔手心。
“路上天冷,把围巾围好,别着凉了。”
温乔看见围巾上细密的针脚,眼眶控制不住地泛红。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母亲能够这么清楚地记得她很怕冷。
想到这里,温乔便难免伤感起来。
也不知道这次一别,一家人什么时候才能再次相见。
伤感的话他们没有多说,只怕看见亲人难过的双眸。
眼看已经到了火车站,二人得上车了。
在这时,父亲才走过来。
从前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温老板,在这么多年生活的磋磨下,也褪去了棱角,现在就是一个不忍和女儿分别的父亲。
温乔看着父亲鬓边的白发,却听见父亲拉着她的手叮嘱:
“乔乔,你和小沈年纪都不小了,这次回去就抓紧打结婚报告,把日子安稳下来,别的不用多想。”
温乔怎么可能听不出父亲的言外之意,就是让他们别再追查当年的事了。
但她怎么可能不查,不仅要查,还必须查得清清楚楚。
只是为了避免父亲担心,温乔点头答应下来。
“爸,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你和妈……”
温乔伸出手握住父母的手,语气担忧。
“有物资你们就多用一点,不要亏待了自己。”
“以后我也会经常给你们寄东西来的。”
她很怕父母舍不得吃喝,到最后反而把身体弄垮了。
沈知序在温乔身边,揽住了她的肩膀,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放心吧。”
他这句话既是对温乔说的,也是对二老说的。
“农场那边我已经派人打点过了,不会再有人来为难你们。”
并且上次张春花和她女儿被带走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这群人现在都怕着温父温母呢。
“如果真的有什么特殊情况,你们可以去隔壁驻军基地找代表,我也已经和他打过招呼了。”
温父温母不免感动,真没想到沈知序在临走之前,还能把事情安排得这么妥当。
二人连连点头,但还是有些担心会不会太麻烦。
当他们说出内心的顾虑时,沈知序本想开口解释,没想到最后还是温乔先道:
“爸妈,你们就别和他客气了。毕竟可是首长的儿子,做这些事就当顺手了。”
话里话外的调侃意味很强。
沈知序知道温乔这是还在介怀他欺骗她的事,但至少温乔现在愿意开玩笑了,比以前好。
因此他也就没有否认。
温父温母对视一眼,心想也的确是这个道理。
二人依依不舍地送着沈知序和温乔上火车。
临上车之前,温乔又冲回去紧紧地抱着父母,最后发车时间到了,没办法,她只能松开手。
一步三回头地上了车。
等到了车厢,温乔才发现不对。
他们来的时候坐的是硬座,但这一次回城时,却发现沈知序悄悄买了软卧的包厢。
温乔看向他,蹙眉:“这得多花多少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