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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六的下午，太平山。
虞问芙提着炖盅，沈碧云提着一个藏蓝色的锦盒，两人一起站在江老太太别墅的铁门前。
佣人早已等着，引她们穿过花园，走进大门。
江老太太戴着老花镜，坐在窗边的藤椅上，腿上盖着一条薄毯，手里拿着一本旧相册。
听到脚步声，她合上相册，摘掉老花镜抬起头，“你们来了？坐吧。”
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沈碧云把锦盒放在茶几上，轻轻打开。
里面躺着一块老坑端砚。
石质温润，砚堂隐约泛着蕉叶白，雕着几竿竹子。
“江阿婆，您不是喜欢写字吗？这是我托人买的砚台，送给您。”
江老太太点头：“阿云有心了。”
虞问芙把白瓷炖盅放在桌子上，“江阿婆，这是我刚煲的养胃汤，您趁热尝尝。”
“好，阿芙也有心了。”
江老太太看着那盅汤，盖子还没揭开，已经闻到一股淡淡的菌香。
她沉思了下，“是猴头菇？”
“是的。”
她揭开盖子，一股热气升腾而起。
汤色清亮，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
猴头菇切成小块，吸饱了汤汁，淮山段白润如玉，排骨炖的酥烂。
几粒红枣和枸杞点缀其间，红红白白，煞是好看。
佣人很快就拿来了碗和勺子，帮江老太太盛了一碗。
江老太太接过，先用勺子轻轻搅了搅，然后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汤滑入喉咙，先是猴头菇的醇厚，然后是淮山的清甜，绵软细腻。
接着是排骨的肉香，一层一层，在舌尖铺开。
江老太太闭上眼，慢慢咽下，喉咙里留下一股暖意。
她睁开眼，又舀了一勺。
这次她特意捞了一块猴头菇，一口咬下去，汤汁在齿间迸开，菇肉嫩滑，口感柔嫩如豆腐，入口只有菌香和汤鲜。
江老太太把那一碗喝完，佣人及时接住碗，放下。
“这个汤，比我以前喝过的都好，猴头菇炖得好，不苦不涩，鲜得很。”
她看着虞问芙，“你是怎么做的？”
“猴头菇泡一夜，挤干水分后切小块，排骨焯水去腥，淮山切段，炖盅里放排骨、猴头菇、淮山、红枣、枸杞、姜片，加开水，隔水炖三个小时，起锅前加盐。”
江老太太点头，“但是猴头菇本身有苦味，你是怎么做到没一丝苦味还很鲜的？”
“猴头菇的苦味主要集中在根蒂，所以首先要剪掉根蒂，然后泡的时候可以加点盐，多换几次水，挤干后苦味就去掉了。”
虞问芙继续说：“但是这样处理后的猴头菇虽然没有苦味，但会缺少鲜味，我又用鸡汤小火煨了半小时，这样菇体就能吸饱鲜味。”
江老太太点头，然后起身，佣人赶紧搀扶着她：“你们跟我来书房。”
书房中，江老太太拿起桌子上一份文件，递给虞问芙，“你看看这个。”
虞问芙接过来，是一份政府内参，上面印着“机密”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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