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理解这个吧陈姐。”
陈青梅琢磨了一会,摇摇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阿芙,我有点笨,还是没懂你说的黑猫这个故事是什么意思。”
虞问芙喝了口水,说:“野猫抓伤阿婆,因为它不记得阿婆过去对它的恩,只看到眼前没给它吃的。”
陈青梅所有所思地点了下头。
“但是陈姐,黑猫只是动物,它的恶是出于本能,而人的恶意比动物要复杂一百倍,因为人的恶意是有预谋和目的的。”
陈青梅不由想起何所长说的,李福林最近一个月去了10个药店,就为了凑那个泻药。
也就是说,这段时间他表面上和和善善地跟她聊天,其实心底里一直在找害她的机会!
“你觉得他和善、在帮你、会给你介绍客人,还要借钱给你,可你有没有想过,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陈青梅胸口闷得慌,“他想我早点出事,但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呢?难道他以前帮我都是假的吗?”
“不,是真的。他帮你,是因为他看到那时的你连话都不敢说,你在他的俯视范围内,他介绍客人给你,是因为你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
“可后来呢?你的客人越来越多,生意越来越好,他当初帮你时的那种舒坦变成了恐慌,他害怕你成为他仰视的对象,害怕那种失控感,所以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你拉下来。”
陈青梅沉默了好一会,“既然如此,那他下完药之后为什么还要装模作样地帮我呢?”
虞问芙摇摇头,“那其实算不上在帮你,那是在提醒你,他对你有恩,因为他知道,正常的人永远不会对一个恩人下手。”
“陈姐,你总以为善就是善,恶就是恶,可人哪,本来就是很复杂的,没有那么多的非黑即白,你太不了解人性了。”
陈青梅有点不好意思地抓了下额头,“我这人就是比较容易相信人。”
“阿芙,这几日我也想了很多,我觉得我这人其实不适合自己做生意,要不等下次你店里需要人手的时候你招我吧。”
虞问芙非常惊喜。
她刚才还在想招工的事呢。
“真的吗陈姐?你真的愿意来店里帮忙?”
陈青梅点点头,“我觉得自己差太远了,你虽然年龄比我小,但懂得多,我想跟着你再多学学。”
“好,现在店里就缺人,你随时都可以来,你就帮忙收银,招呼客人,再帮我打下手,我会另外再招一名洗碗工。”
陈青梅越听越觉得不对劲,“那燕飞呢?她做什么?我刚才出门的时候还见她阿妈了,说她已经出院了。”
虞问芙还没说话,林国财就冷笑一声:“她啊,刚被抓走了。”
陈青梅愣住了,“被抓走?被谁抓走啊?”
林国财接话,他的气还没完全消,语气中还带着情绪,“她今日又来偷虞记的新配方,被虞小姐抓了个正着。”
陈青梅手里握着的杯子差点都掉了。
她一下子站起来,提高音调:“什么?她又来偷配方?”
虞问芙示意她小声点,外面还有客人在用餐。
“不,不是,她明明在医院向我保证,要当牛做马报答你的恩情,这才几天,她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上次说她前夫一家子拿圆圆威胁她,那这次又是为啥呀?”
虞问芙非常平静,“还是同样的借口。”
“我还跟她说过,让她有什么事找你商量,她竟然又做这种不要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