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爱卿不必如此,朕并非疑心你们。”宋辰璟眉宇间似乎有化不开的愁容,“兵符交给周爱卿,朕放心。”
他的确不愿意让周家势大,但不可能会当着他们的面承认,这样会寒了朝臣的心,疑心重是历任帝王的毛病了。
但周家刚立功,这么做难免会被说卸磨杀驴,于情于理都不该这么做。
“陛下,臣知道陛下信任臣一家,只是现在战事已停,臣再抓着兵权不放,实在是不合时宜。”周彦川赶紧道。
其实被流放后他也想过,是因为自己太过于相信帝王的心,觉得皇上英明,不会疑心他功高震主,是他高估了皇上对他的信任,也低估了兵权旁落对帝王的威胁,才会落得流放的下场。
虽说他现在立了功,但也该吸取教训,不管是为了什么都好,兵权该交出去就得交出去。
他也并没有谋反的心,若交出兵权能让皇上安心,那便值得。
“还请陛下收回赐予臣的兵符。”周彦川态度诚恳。
宋辰璟紧皱着眉头,似乎还带着一丝的不耐烦,“朕说了,朕并无此意。”
他确实不愿意周家掌着兵符,但他也清楚现在没有人比周家更适合,再加上梦中一事,他现在烦得很,若周家当真是大雍灭亡的关键,他是不可能收回兵符的。
俗话说过河拆桥,现在连河都还没过,他这么做岂不是疯了?
若真如梦中所见,周家对大雍忠心耿耿,他收不收回兵符又有什么关系。
“陛下,现在无战事,臣拿着兵符也并无用处,还请陛下收回。”周彦川单膝跪下,“若日后大雍能用得上臣,臣义不容辞。”
周云硕也紧跟着跪下,“陛下,臣的想法和父亲一样,现在国家和平,臣再拿着兵符不符合规矩,还请陛下收回。”
宋辰璟现在烦得很,梦中之事还未解决,现在他们父子俩又在这叽叽歪歪的,烦人得很,就算是要收回兵符也不是现在。
“朕说了,朕并非是这个意思。”宋辰璟不耐烦道,“你们愿意跪着就跪着。”说完不理周彦川他们,看向沈云初,“你知朕在想什么,那你告诉朕,朕应当如何做?”
周彦川父子面面相觑,拍了拍衣袖站了起来,担心地看着沈云初,想说什么,又顾及着宋辰璟。
“选择在你的手上,是何结局,全在你的一念之间。”沈云初语气平波无澜,眼神中似乎还带着一丝悲天悯人,“皇上,世上并非没有两全之法,单看你如何选。”
“你不要装神弄鬼,你只需和朕讲,朕该如何才能避免梦中的结局。”宋辰璟不耐烦道,本来就烦,现在还在这故作高深,当真以为他奈何不了她?
“朕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现在和朕讲讲,要么朕杀了你。”宋辰璟眼含杀意,再没有半分温和之色。
他现在只觉得她是在戏耍他,什么一夜白发不过是她的障眼法,她既能左右他的想法,弄个障眼法于她而言轻而易举,现在又装什么世外高人?
若她不能说出个一二三,别怪他不客气,将她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