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门内寂然无声,唯有帝气如潮翻涌,将门楣上的蟠龙金纹一寸寸蚀为灰烬。
一道青色身影自南天门深处缓缓踱出,玄袍绣着周天星斗,腰悬着帝剑,眸光如寒星垂落,手中帝剑未出鞘,却已令整座南天门气机凝滞。
“天帝,快救贫僧!”
如来大吼一声,心中满是悔意。
原本以为嬴政和燧人氏等人与燃灯、弥勒交手,早已经力竭了。
万万没想到,这帮家伙越战越强,甚至将后来赶到的昊天、酆都都收拾了。
更甚者,在他出手后还是没能将嬴政拿下,反倒是被逼着来天庭求援!
真是……狼狈啊!
如来暗暗咬牙,念头刚起,便惊觉一股恐怖的威势骤然而临!
嗡!
那帝剑骤然出鞘,三寸剑芒撕裂了天地!
无边青芒如天河倾泻,剑气未至,南天门的匾额已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哧!
剑气所及之处,虚空如琉璃般寸寸剥落,露出背后幽暗混沌。
那青衣天帝缓缓抬手,握住了帝剑的剑柄,指尖一寸寸抚过剑脊上凝结的星砂。
嗡!
剑身微震,亿万星砂轰然升腾,化作一条横贯天穹的星河。
“……”
嬴政站在南天门前,衣袍猎猎,赤玺悬于掌心,帝气如九重天雷蓄势待发。
此刻,其负手而立,眯起眼睛凝视着那条横贯天穹的星河,眸中古井无波,却有九幽寒意悄然漫出。
“你是哪一位天帝?”
忽然,嬴政语出惊人,目光一转,盯着那手握帝剑的青衣天帝,语气低沉。
刚才分明昊天已经被镇杀了,为何现在又冒出了一个天帝?
难道,天庭不止有一位天帝吗?
话音落下,那青衣天帝唇角微扬,星河倒映于瞳孔深处,似有深意的盯着嬴政,缓缓道:“原来如此,难怪昔年你能活下来,昊天、酆都和阿弥陀佛联手都没能拿下你。”
“看来你已经走到了那一步啊!”
“以一介肉体凡胎来说,的确是了不起,难怪能承受住‘祖龙’这个名讳。”
那一步?!
在旁的如来闻言,神情震动,一脸骇然的脱口而出道:“怎么可能!?他只不过是一介凡人,怎可能走到与你们一样的境界……!”
闻言,嬴政面无表情,只是冷冷凝视着那青衣天帝。
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也是天帝!
而且……只怕不会弱于刚才被他镇杀的那尊‘天帝’!
“嬴政……千古一帝啊,真是好大的名头,的确也有资格窥见一角世界的真相了。”
青衣天帝的话音未落,周身星河骤然转暗,亿万星砂簌簌震颤,每一粒都映出上古天庭残破的城郭虚影。
“自鸿钧合道,三清立教,三界帝位便从来不是哪一家的私物……而是天道认可。”
那青衣天帝缓缓抬剑,三寸青锋直指嬴政眉心,星芒顺着剑脊流淌而过,幽幽道:“朕为元帝,乃是元明文举天的主宰,掌天庭文政已经万万年之久。”
元明文举天帝!
嬴政微微眯起眼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眸光流转,却是并未言语。
“原来如此,当年沙丘之谋,你也插了一手?”
嬴政深吸口气,掌心赤玺轰然爆发出赤金色帝气,十二金人虚影自南天门外的地脉中破土而出,龙吼震得星河微微荡漾。
“呵呵,重要吗?”
元帝轻笑一声,星芒顺着剑锋滴落,落在虚空砸出点点混沌涟漪。
嗡!
刹那间,一道裂痕自剑尖蔓延,撕开南天门上万古不灭的金纹。
随即,赤玺震鸣,赤芒与星辉轰然对撞!
轰!
南天门震颤如朽木,十二金人齐吼,金身崩裂,碎光如雨倾泻而下,映得嬴政半边脸庞冷硬如铁。
“朕插不插手,重要吗?”
“今日你斩了昊天,掀了灵山,这三界的摊子总得有人接下。”
“只要你肯交出秦玺与真灵,朕可以保你入大罗天逍遥,不比在这里拼个你死我活好?”
元帝叹了口气,似乎对嬴政颇为欣赏,不愿将其斩杀。
“废话真多。”
嬴政足下黑龙翻涌,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元帝面前,赤玺带着万钧帝威狠狠拍向元帝的胸膛!
“要打便打,哪来那么多啰嗦!”
元帝眸中星芒骤亮,不闪不避,帝剑横斩而出。
当!
剑芒劈在赤玺侧面,金铁交鸣之声震得漫天云气都碎成了齑粉。
嬴政只觉掌心一阵发麻,帝气不由得滞了一滞,身形顺势后退三丈,赤玺悬在身前流转赤光,已然封住了所有剑路。
“倒是够爽快。”元帝笑了一声,踏碎虚空追来,星河垂落化作漫天剑网,每一道剑光都锁死了嬴政的闪避方位,“既然你非要寻死,那朕便成全你。”
“今日便让你知道,这三界帝位从来不是你大秦能染指的东西!”
剑光如暴雨般落下,赤玺旋成一团赤红色光盾,每一次碰撞都炸得天地摇晃。
轰隆隆!
南天门的残垣断壁在余波中片片粉碎,连三十三重天的天阶都被削去了整整三尺。
如来躲在一旁,看着二人缠斗得天地失色,指尖偷偷捏了个佛门遁印,正打算悄无声息溜走。
嗡!
哪知他刚要动,一道五色神光突然横空扫来,瞬间缠在了他的脚踝上。
“如来,对手都送上门了,你往哪走啊?”
孔宣笑意淡淡,从云后步出,五色神光翻涌着卷来,冷声道:“当年你西方教算计本座的因果,今天该还回来了。”
如来脸色一白,看着孔宣眼中的杀意,只能咬着牙重新结起佛印,一声佛号响彻南天门!
“既然如此,那便拼个你死我活!”
五色神光铺展开来,刷得灵山佛气四散奔逃,如来捏着念珠的手不住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