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营地已经活了过来。
炊烟从简易灶台上升起,稀粥的香气在晨风中飘散。
后勤组的人忙着分发早饭,伤员在帐篷里换药,巡逻队在营地四周穿梭。
没有人睡懒觉,没有人抱怨,所有人都在做自己的事。
末世里活着的人都知道,每一天都是偷来的,不能浪费。
齐渊站在营地中央,一身干净的灰色长衫,浩然正气在身周流转,将清晨的寒凉隔绝在外。
王野立在他身侧,铁拳紧握,目光扫视着四周。马宏闭着眼睛,千里眼和顺风耳全力展开,感知着营地外围每一丝动静。
陈深的精神力缓缓扩散,将方圆数里内的丧尸分布、幸存者气息、变异兽踪迹一一纳入感知。
石坤蹲在角落,土石念力将几块巨石悬浮在身周,缓缓旋转,算是热身。
李悦背着一个简易背包,站在队伍最后面,心灵传输异能暗暗运转。苏珊跟在齐渊身后,幻术异能蓄势待发。
“走吧。”齐渊没有多余的话,迈步朝营地外走去。
六人跟在身后,步伐沉稳,没有回头。他们的任务是去寻找那些躲在废墟中的幸存者,跟他们谈,谈不拢就威慑,威慑不住就打,打不过就撤。
不是去剿匪,是去收编。九幽战队需要人,需要力量,需要资源。星空种族陆续降临,暗魔族天骄逃了还会回来,他们不能等,等不起。
队伍穿过营地外围的警戒线,进入废墟。晨光从云层的缝隙中透出来,照在倒塌的建筑和废弃的车辆上,给这片死寂的土地镀上一层惨淡的金色。
马宏走在最前面,千里眼扫视着前方的每一处废墟、每一条巷道、每一片阴影,顺风耳捕捉着风中传来的每一丝声响。
“前方五百米,左侧倒塌的超市,丧尸五十多只,一阶,在睡觉。绕过去。”队伍转向右侧,从一堆废弃的车辆中间穿过。丧尸没有被惊醒。
“前方八百米,右侧的居民楼,丧尸数量不明,至少百只以上以上,有能量波动,可能有二阶。绕过去。”队伍再次变换方向,从一片开阔地快速通过。身后的居民楼里传来低沉的嘶吼声,没有追上来。
“前方一公里,有一支幸存者小队,正在被丧尸围攻。人数不多,七八个,战力很弱,被二十多只丧尸围住了,有一只二阶丧尸在指挥。”马宏的声音急促起来。“他们快撑不住了。”
齐渊的脚步没有停。“加快速度。王野开路,石坤护住侧翼,苏珊准备幻术掩护,李悦随时救人。不要暴露身份,不要多话,救人就走。”
队伍的速度骤然提升。王野冲在最前面,力量异能全力催动,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石坤的土石念力将几块巨石悬浮在身周,随时准备砸向尸群。苏珊的幻术异能暗暗铺开,将队伍的身形遮蔽在幻象之中。
李悦的心灵传输异能暗暗运转,随时准备将陷入险境的人传送出来。陈深的精神力锁定着那只二阶丧尸的位置。马宏跟在最后面,千里眼和顺风耳监视着四周的动静。
前方的废墟间,七八个人被二十多只丧尸围在中间。他们的武器简陋,有的是钢管,有的是木棍,有的只有一把生锈的菜刀。
他们的衣服破烂,面黄肌瘦,有的人身上还带着伤,伤口化脓,散发着腐臭的气息。
他们背靠背围成一圈,将几个孩子护在中间。一个中年男人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一把自制的长矛,矛尖是磨尖的钢筋,上面还沾着黑色的血。
他的腿在发抖,可他没有退。他的身后,是他的家人,是和他一起从末世中活下来的同伴。
那只二阶丧尸站在尸群后面,血红的眼瞳盯着那些瑟瑟发抖的人,嘴角流着黑色的涎水。它在等,等他们体力耗尽,等他们露出破绽,等他们的恐惧吞噬最后的理智。
齐渊的目光穿过尸群,落在那只二阶丧尸身上。“杀了它。其他人清理丧尸。”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王野第一个冲了出去。他的铁拳砸在尸群中,一拳轰碎一只丧尸的头颅,又一拳贯穿另一只丧尸的胸膛,将它的身体甩向后方涌来的尸群。
石坤的土石念力将巨石砸向尸群,将几只丧尸砸成肉饼。陈深的精神力锁定了那只二阶丧尸,将它的位置实时传递给每一个人。
那只二阶丧尸感觉到了危险,转身想逃。王野已经冲到了它面前,一拳轰在它的头上。二阶丧尸的头颅炸开,黑色的血液和碎骨飞溅,它的身体轰然倒下。
剩余的丧尸失去了指挥,开始混乱。有的冲向王野,被他一一砸碎;有的冲向那些幸存者,被石坤的土石念力砸翻在地;有的想要逃跑,被马宏的感知锁定位置,陈深的精神力标记,李悦的心灵传输送王野过去一拳砸碎。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二十多只丧尸全部毙命。那些幸存者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有的人在哭,有的人在笑,有的人抱着身边的人,有的人跪在地上磕头。
中年男人撑着长矛走到齐渊面前,他的腿还在发抖,可他站得笔直。“谢……谢谢。”他的声音沙哑,嘴唇干裂,眼里满是血丝。
齐渊看着他的眼睛。“你们有营地吗?”中年男人点了点头。“有。在前面。不远。很简陋。你们……”
他看了一眼齐渊身后那些人,看到了王野一拳轰碎丧尸头颅的恐怖力量,看到了石坤操控巨石的诡异手段,看到了苏珊幻术的匪夷所思。
他的眼神变了,有敬畏,有恐惧,也有一丝期待。“你们是觉醒者?”
齐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带路。”
中年男人没有犹豫。他知道,这些人如果想杀他们,不需要这么麻烦。他转过身,朝那些还瘫坐在地上的人喊了一声。
“起来,回家。”那些人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有人抱起孩子,有人背起伤员,有人捡起散落的武器。他们的步伐蹒跚,可他们走的很快。
队伍穿过一片倒塌的建筑,翻过一堵半塌的围墙,走进了一条窄巷。窄巷的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铁门上挂着几把锁。
中年男人掏出钥匙,打开门锁,推开门。里面是一个不大的院子,四周是用废弃的建材和沙袋垒成的围墙,墙头拉着铁丝网。
院子里有几间简易的木板房,一个简易的灶台,几堆码放整齐的物资——发霉的粮食、破旧的衣物、生锈的工具、几箱弹药。
院子里有老人,有妇女,有孩子,有伤兵。他们看见中年男人回来,看见他身后那些陌生人,有的人迎了上来,有的人躲进了木板房,有的人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他们是觉醒者。”中年男人的声音不大,可院子里每一个人都听到了。“他们救了我们。”
齐渊的目光扫过院子。他活了这么久,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见过善良的、邪恶的、懦弱的、勇敢的、诚实的、虚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