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个伤痕累累的金属人撞碎了楼道里的玻璃,慌不择路地沿着瓷砖走廊狂奔着。
它的身上到处可以看到狰狞的抓痕,以及类似被毒牙啃咬的孔洞状痕迹,丝丝缕缕的代码字符串光晕从中渗透而出,像是重伤者流出的血液。
但它并不是人类,这些伤痕并不会像是人类流血那样影响它的行动,它只要核心结构依然完整,那么再从身体完好的同伴身上py一份数据来,就可以满血复原。
带着这样的想法,它二度加速,硬生生撞开了楼道的消防门,看似厚重的双层金属门在它看来比超市里卖的盒装酸奶的酸奶盖还要脆弱,用力一撞就能出个窟窿。
于是它就这样下了一层楼,沿着安全通道的指示箭头继续狂奔。
“刺啦!”但很可惜,它终究没能逃出这栋大楼,一杆包裹着蛇形能量的银灰色长枪带着破空之声从它身后狠狠插进了这副躯壳,枪头透体而出。
这一枪刚好击穿了这家伙的数据核心,因此这个金属人再也无法行动,只能软软地跪倒在地,最后身体彻底崩溃消散。
“啪嗒!”失去了支撑物的长枪自然就这样掉在了地上,随后被一个走到它身边的身影捡起。
“第369个。”那身影非常平静地报出了一个数字。
她的头部已完全异化成三角形蛇头,猩红竖瞳闪烁冷光,口中毒牙与探出的信子散发着致命气息。身躯保留人类形态,却覆盖着灰白色细密鳞片,紧密排列如铠甲,在光线下泛着幽光。
在这身自带的鳞甲上,还包裹着一层材质不明的黑色贴身皮甲,既勾勒出她窈窕诡异的身段,也给她多了一层体表防护。
她双手已化为锐利如刀的利爪,这既是武器也是身份的象征。脚掌上同样密布灰白鳞片,脚趾间的指甲锐利如刀,可自如伸缩。
但此刻她那锐利如刀的利爪上,还稳稳提着一柄灰白色长枪——这是她在吞噬大量妖煞傀升级进化后,获得的本命武器。
这柄长枪说是长枪,但和传说中张飞的丈八蛇矛也有些相似,其原因大概是修长笔直枪身上缠绕着一条等比缩小的灰白色毒蛇,这毒蛇的双瞳同样也是猩红,并且蛇嘴大张着,露出里面的锐利毒牙。在这毒牙的映衬下,显得那灰白色枪头更为锋锐。
苏天瑶吐了吐信子,随后继续维持着蛇女妖煞傀的本相,在走廊里继续巡视,仿佛归巢的毒蛇在追寻下一个猎物。
这种猎杀irror分身的感觉对她来说算不上多有趣,因为伊芙德琳已经根据自己在Kx-9916副本的战斗经验总结出了这些东西大致的结构和弱点,她只需要按图索骥就可以轻易杀死这种东西。
而且,这种机械的,金属的东西,在她看来就是没有那些有血有肉的东西有趣,攻击起来的手感真的很差劲。
另一边,身着蝈蝈灵装战甲的蓝绍羽,则是一手抓着一个金属人,将它们的头颅狠狠地撞在一起,“砰”地一声就实现了双杀。
苏天瑶又吐了吐信子,这次她感觉到了空气里多了一丝铁锈味。这种味道对于常人来说并不明显,但在她看来,这味道就好像是南方梅雨天里,切过大蒜的菜刀放在潮湿处渐渐生锈的糜烂气息,可谓是如同夜色里的火炬一样容易辨认。
“看来还有一只。”她拖着长枪,迈开步子就走。
枪刃在大楼的瓷砖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刺啦”声,和她那布满鳞片的脚爪在地上行走的“啪嗒”声相互搭配,组合成了毒蛇狩猎的协奏曲。
“你们肯定见过这个人,”一个巡警打扮的青年男子面无表情地举着一张照片,冲一对已经被吓傻的父女呆板机械地询问着,“现在告诉我,他在哪里?”
这个青年男子手中照片的内容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从他那夹着公文包匆匆跑步的姿势来看,这应该是某天早晨上班时被街上的监控摄像头无意间拍下的。
这个假警察每问一遍,就往前走一步,直到把那对父女彻底逼进这间中学化学实验室的墙角,再也无路可退。
那对父女自然是认识照片上的人,那女孩还要叫照片上的那位“大伯”呢,因为他是她父亲的大哥,好像听说最近他在一个什么跨国组织工作了一段时间后就辞职了。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男人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直接抄起了手边的灭火器,想要把这玩意砸在这假警察身上。
主要是这家伙的表情呆板得可怕,属于是那种连演都懒得演,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的伪人状态,这父亲自然是觉得不对劲。
灭火器狠狠地砸在了假警察的肩头,红色罐体凹陷变形,但那人一点事都没有。
然后他,或者说它耸了耸肩,默默从腰间拔出了一支标准的92式警用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男人的脑袋。
“不要!!!!”小女孩当然认识这是个什么东西,因此尖叫着哭嚎起来。
“砰!”枪声响起,仿佛时间都静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