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梨初猛然抓住他的手,几乎被他吓破了胆:“师兄!苏鹤师兄!你干什么?!”
他厉声呼喊试图唤醒苏鹤的理智,可苏鹤再不敢轻信他半分。
眼见苏鹤咧嘴露出一抹诡异的笑,他道:“你别想抓住我。”
血迹连绵,蜿蜒曲折,沈梨初的手不自觉开始颤抖,他从不知苏鹤的力气竟这么大。
“师兄,主人,夫君,宝贝。是我,我是沈梨初,我是你娘子,我是你唯一的小狗,我就在这儿,你看看我,好不好?”沈梨初喊出一大串的称呼。
苏鹤空洞的眸子总算有些反应了,面上添了些生气,他仍是不敢相信,疑惑道:“沈梨初?你是真的吗?”
沈梨初不知道他光是睡了一觉怎么睡魔怔了,只得疯狂点头:“是我!师兄,我是真的!”
原以为苏鹤会就此打住,没成想他手上再度用了力,苏鹤一袭浅蓝色衣领被血色染红,沈梨初顾及到他掌心还未愈合的伤口不敢用力。
一时间进退两难。
苏鹤发了狠,眼睛都带着红,他厉声道:“证明给我看!”
沈梨初傻了,这要怎么证明……
于是他心一横,俯身亲在苏鹤的嘴唇上,用柔软的舌尖舔开他的唇缝钻了进去。
果不其然的吃了个闭门羹,沈梨初睁眼看他,声音又轻又哑,带着丝丝诱哄:“宝贝张嘴。”
苏鹤忽然就笑了,他随手将短刃扔在地上,仰着脑袋和沈梨初亲嘴,直亲的气喘吁吁,衣衫凌乱。
沈梨初压着火帮他处理伤口,他问:“师兄认出我了?”
苏鹤摇头:“我只是觉得可惜。”
不能和沈梨初亲嘴未免太可惜,所以哪怕会死,起码死的舒服一点。
沈梨初觉得苏鹤在不知不觉中越发变得令人捉摸不透,偶尔平静,偶尔疯魔,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
施法将两人的衣裳清理干净,沈梨初在整理床铺,苏鹤站在窗前看雪,屋外夜深人静,雪花混着零星灯火飘落。
苏鹤仍不敢相信此刻已是梦醒时分,可沈梨初的唇舌滚烫,血都是热的,总不会是假的。
他被这场梦吓到了,以至于草木皆兵,也许并没有真的结束呢,这次靠着沈梨初清醒过来,下一次怎么办。
“师兄!”沈梨初的呼喊让他回过神来,苏鹤看见他怒气冲冲,眸子里隐隐有一丝慌乱。
他纳闷儿低头,发现自己的右手正缓缓滴着血,绷带被鲜血浸透,血迹在地板上融成一小滩。
沈梨初像阵风似的赶来,抓起他的手灌入灵力,修复伤口需要至纯至净的灵力供养,一滴需耗费成千上万的灵气去填补空缺。
所以寻常修道者只会去找专业的医修或者大夫。
而沈梨初却连眼都不眨一下,骇人的伤口顷刻间便愈合,留下一道无法消除的疤痕。
苏鹤想,他大概知道如何辨别现实与梦境了。
不知为何,梦里的沈梨初一心想治他于死地,可真正的沈梨初从来都不舍得伤他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