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是想再去检查一下黄毛的尸体,结果到了401门口却发现尸体不见了。
不是副本定时清理的那种“不见”,401的客厅里留有明显的、被人拖拽的痕迹。
只可惜,拖拽留下的血痕只到门口就消失不见了,连带着血液的味道也消散地一干二净。
他甚至用自己的能力也捕捉不到尸体的去向。
包姐拿着菜刀正在案板上剁肉的手闻言一顿,“什么尸体?”
“小伙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我的公寓里怎么可能会有尸体?”
说完,她便不再搭理励天风,继续“咚咚咚”地剁肉。
询问无果,励天风只能离开了厨房。
“天哥,怎么了?”
看到励天风一脸严肃,有玩家好奇问道。
励天风也没瞒着,“黄毛不见了。”
玩家们“嗐”了一声,见怪不怪。
还以为多大点事儿呢!
励天风正想讲清楚,包租婆却端着饭菜从里面走了出来。
玩家们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了包租婆的手里。
不是他们饿死鬼投胎,而这确实是他们经历过的副本里,食物最正常也最美味的副本了!
包租婆一边上菜,一边问道,“几位,你们的节目拍得怎么样了?”
“我这个公寓,确实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吧……”
玩家们满心满眼都是干饭,纷纷点头。
但在这一片“嗯嗯啊啊”的敷衍声中,一个不同的声音冒了出来。
“可是……”
祀绮衣怯生生开口,像极了一个不会看场合的愣头青,“我们听说,406里经常有发生怪事诶……”
包租婆目光沉沉地看向了祀绮衣,“什么怪事?你听谁说的?”
祀绮衣看起来似乎是被她的目光吓到了,整个人都瑟缩了一下,“就……就是那个住在306的住户说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说屋子里经常有人走动的声音。”话说完了,她整个人也藏到了叶清怡的身后。
“又是意远啊……”
包租婆低下头打饭,“你们不用理他。”
“包姐,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有玩家问道。
包租婆叹了一口气,“那个孩子是个复读生。大概是平时学习压力太大了,再加上胆子又小,神经敏感,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吓到躲起来。”
“之前我让你们不要大声喧哗,也是为了不打扰到他学习。”
“而他说的怪事,大概都是风吹动了东西发出的声音,你们不用搭理他。”
咦?竟然是这样吗?
他们看了一眼正在殷勤给鹿安安夹菜的叶清怡。
怪不得她昨晚没有出事。
禁止大声喧哗原来并不是副本禁忌,而是包租婆对租客的爱护之心。
……这个副本这么真善美的吗?
而听到了这一切的许凡肠子都悔青了。
如果早点知道,昨天他一定不会拒绝得如此不留情面!
这样今天他也不会和叶清怡闹得那么难看。
刚才他想坐到叶清怡的身边时,叶清怡却直接端着碗坐到了那个鹿安安身边,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其他玩家已经明显开始看他笑话了!
还有那个鹿安安!
她们之间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吗?清怡今天怎么一直跟在她的身边?害得他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找清怡谈话。
许凡低头咬着筷子。
他得想个办法才行……
…
许凡回到了406。
房间里,摄像机又莫名自己停止了工作。
许凡烦躁地踢了一脚三脚架。
怎么从今天早上开始,就一直没有好事!
他检查了一下目前拍摄到的素材,全部加起来甚至不到5分钟。
都不用制片人来看,他都知道这一定不会过关的。
而如果不能完成任务,晚上制片人来检查时会发生什么,许凡完全不敢想象。
他只能先把叶清怡的事放到了一边,开始一心一意地盯着摄像机。
“不行!”
“不行!”
“怎么还是自动关机了!”
许凡瞪大着眼睛看着再一次凭空关机的摄像机,他的双眼因为长时间紧紧盯着显示屏而布满了血丝,甚至比昨天叶清怡在窗户外见到的眼睛还要恐怖。
眼看着马上就要到晚上了。
怎么办啊!
他不想死啊!
许凡抱着头,精神濒临崩溃。
一定有办法的!
一定有办法的!
副本是不会给死局的!
“鹿安安,你帮我把这个东西放到那个角落里……”
“哦好的,来了……”
祀绮衣无奈地在房间里到处穿梭。
没办法,谁让她老板给她的工作证只是一个最底层的后勤,其他人都能够支使她。
她前脚刚放下道具箱子,后脚又被人叫去运器械。
摸鱼打盹的念头直接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许凡猛地擡头!
就是这个!
他拿起了自己胸前挂着的工作证。
——原来这就是副本给的生路啊!
“鹿安安。”
祀绮衣扭头。
坐在摄像机后的男人朝着她招了招手。
“我要去一趟洗手间,你能帮我看一会机器吗?”
“你只要坐在这里就行……”
嗯?坐着?!
祀绮衣看了一眼摄像机后的椅子。
这可是送上门来的休息机会!
她立刻大力点头,“可以的可以的!”甚至去久一点也没关系的!
许凡朝她露出了一个笑容,起身离开了。祀绮衣快乐地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许愿起效了,这个叫做许凡得真的去了很久。
久到祀绮衣都休息够了,他人都还没回来。
倒是制片人先来了。
“拍得怎么样了?”
他背着手走进了房间里。看到摄像机后面坐着的是祀绮衣,还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许摄呢?”
“来了来了,制片,我在这里!”
许凡从门后挤了进来,“我刚才去洗手间了,就让鹿安安帮我看了一会儿机器……”
他一边对着制片点头哈腰,一边接过了机器。
祀绮衣瞅了两眼这边的情况,觉得好像没她什么事了,便准备去吃晚饭。
只是她还没走出房门,就忽然听到许凡在她身后发出了一声极其做作的惊呼,“鹿安安,这是怎么回事?!”
祀绮衣,“?”
许凡当着制片人的面,指着黑屏的机器,脸上混合着沉重、悲痛、愤怒以及满目的不可置信,“你为什么要把机器关掉,鹿安安?”
“这下好了,我之前拍的内容全都丢失了!”
他的话音刚落,制作人沉沉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到了祀绮衣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