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切豹马的拳头攥紧,狼狈地低下头。
“我的体力太差了,这种强度的比赛……根本没有办法坚持到比赛结束,会被换下场也是理所当然的。”
“是这样吗?”
石黑流的神色微动,视线落在千切豹马的脸上:“所以千切为什么要哭?”
“……”
“啪嗒——”
眼泪落在手背上发出的声音。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别人不说话还好,一旦开口,心里的酸涩便再难抑制。只是千切豹马心里明白,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这太丢人了。
“如果belock没有办法拿到胜利,我是不会原谅你的,石黑。”
“不会原谅……这话听起来有点可怕。”
话是这么说,石黑流的眼底却出现了笑容,见人擡头看向自己,他的唇角上扬,伸出的拳头和对方碰在一起。
“我听到了。”
毕竟和千切豹马不是相同类型的选手,所以在御影玲王上场之后,belock这边的进攻方式也会发生变化。
不过这些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面无表情地走到石黑流的面前,瞧见对方面上的温和,御影玲王沉默了片刻,然后冲人伸手。
“我的头绳呢?”
“不就在我手上戴着吗?”
听到御影玲王说的,石黑流撇嘴,将手腕上的头绳摘了下来,随意地塞到御影玲王的手里。
“比赛之前我还在想,御影你真的很臭屁,明明不是主力,却已经准备好上场了……好吧,是我赌输了,改天我会请你吃饭的。”
“两顿。”
御影玲王比出了两根手指,认真地将头发扎好。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你的表情可是一点都不相信我会上场。”
“……”
这个人……根本就是个小气鬼。
能够让他们喘息的时间只有两分钟,笑着和石黑流拌嘴了几句,御影玲王晃了晃头,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凪诚士郎。
“半个小时,只拿到一分,凪……你的实力还真是下滑了。”
“这一点都不好笑。”
之前的那场比赛之后,凪诚士郎和御影玲王的关系总算没有那么紧绷了,当然,对于凪诚士郎来说,他和御影玲王一直都没什么矛盾,重要的是御影玲王已经想开了很多事情。
“至少我拿到了一分。”
“能够接球的并不只有你一个。”
御影玲王开口说道:“这场比赛一旦输了,我们,belock就都完了,但是……你应该不想就在这里结束吧?”
这种事情凪诚士郎当然知道,见人面上的平淡,他张了张嘴,沉默着点头。
距离上半场结束还有十五分钟,比分二比一,是U20那一方领先。如果他们不能在中场休息之前追平比分,将会影响他们整体的士气。
话是这么说,御影玲王也知道不能着急。瞧见凪诚士郎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的拳头攥紧,眼底闪过一抹坚定。
“如果凪没有办法得分……那就更换‘骑士’吧?石黑。”
“玲王?”
“就算用这种表情看我,我也没有在开玩笑,凪。”
通过这段时间和人的接触,御影玲王大概了解了石黑流的性格,也知道对方绝对不会和糸师冴一样,无条件地配合队友。
再怎么说也和石黑流做了一段时间的队友,对于石黑流的选择,御影玲王不觉得有哪里不对。
“既然石黑不打算得分,既然总要传球给队友,那么……只要有机会拿到分数,无论是凪,我,当然也包括队里的任何人,都有可能得到传球不对吗?”
“……”
这话说得好像没什么毛病。石黑流愣了一下,面上的表情有些怔松。
“嘴上说着不接受belock的‘利己主义’,但是本质上,石黑你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利己主义’。所以你就不要在这里和我们玩什么过家家的游戏了,嘴臭,讨厌麻烦,比马狼更像国王的混蛋才是真正的你。”
“……”
“毕竟这才是你口中的中传,不是吗?”
“……”
“是。”
石黑流笑了起来,那种让belock的一众选手熟悉,却又气到牙痒的自信又回到了他的脸上。
“休息时间结束了,让我们继续吧。”
TBC.